战争之觞

胡志明市有一个必游的景点——战争遗迹博物馆。馆内主要介绍展出越战历史,越战期间的军事装备等。我们在胡志明市的第二天,通过一个网络平台联系了一群越南大学生志愿者,他们课余时间义务接待游客深度游胡志明市。刚见上面,他们便一人一辆摩托车,载着我们来这个必游景点打卡。

博物馆一楼有一间当时监狱的复制品,里面陈列了一些越战时期被使用的刑具。某些地方还有仿真的人型模特,摆出在刑具上受刑的样子,残酷血腥的程度看得人还真有点害怕。二楼的几个展厅里,多是文字和图片,记述了越战的时间线、重要的历史节点事件,也包括美军在越战期间化学武器的使用:美国在越战期间大量使用“橙色剂”,目的是为了快速的灭除丛林杂草对抗在丛林中活动的越共。但是橙色剂含有对人体有毒物质,在战后很长时间里对污染地区生活的几代人造成了不可逆转的身体摧残。关于橙色剂的展示,占了整整一个单独的展厅。陪我一起逛的越南女大学生给我导览,很认真地给我讲解着,并告诉我她的父母也出生在化学武器污染的地区,成长在病毒的阴影下。小姑娘讲到动情处,眼里开始闪着泪光,让人觉得她对于战争的仇恨那么强烈。

其实这座博物馆原本被称为“美国战争罪恶馆”,直到一九九五年美越恢复建交才改名,但其中的展览内容尚未达政治中立。虽然名字改了,在越南人民心中,这里记录的还是屈辱的、让人愤怒的战争罪恶史。从越南角度来看,越战是一场民族解放反殖民侵略战争,实质上当时的越南身不由己的卷入更大的全球政治斗争漩涡之中。越战在1975年结束,但彼时越南却远没有获得真正的和平。之后和周边国家都有不少激烈军事冲突,包括一直被低调处理,几乎被遗忘,最近因为电影《芳华》重新被提及的中越边境冲突。而越战的阴影不仅仅覆盖被侵略国越南,给美国民众也造成了巨大精神创伤,掀起了激烈的反战运动。出生和平社会,总觉得战争离我们似乎特别遥远,但其实一想也不过才过去三四十年的时间。

在参观的途中,我看到了一群穿着校服的小学生们,他们人人手拿一张试卷一支笔,在展厅里四处浏览,并在试卷上涂涂写写。我猜想应该是学校对学生进行的爱国主义教育。回想我们小时候,学校也会组织全校参观渣滓洞白宫馆,在课堂上学习红岩精神,在一一二七大屠杀纪念日当天全市警钟长鸣。我不知道越南的小学生们要完成的厚厚的试卷里具体是什么,但从刚刚闪着泪光带着愤怒的女大学生眼里,从战争遗迹博物馆传达的信息里,从胡志明市满大街挂满的国旗党旗里,我想越南的爱国主义教育进行得应该很深刻和彻底。我承认战争的丑恶、民族的屈辱不应该被遗忘,但是一直咀嚼着委屈和愤怒不一定是最好的方式,真心希望越南人民战争之觞的疼痛可以慢慢缓解。

让人欣慰的是,在最后的一个展厅中,我们看到许多孩子们以和平为主题的各种绘画创作,明亮的色彩描绘着橄榄和白鸽。

十二生肖里的猫

越南大学生告诉我,越南也有十二生肖,但他非常强调这和中国的十二生肖是不同的。具体有什么不同呢?顺序都是一样的,只是没有兔,取而代之的是猫——这也解释了我在胡志明市中央邮局里,看到的十二生肖邮票里没有兔子的疑问。 在来到越南之前,不论是在书里读到的,还是和身边越南同事相处,都能感受到他们那种强烈的自尊心。不同于印度同胞的夸夸其谈,他们不张扬,不浮夸,但遇到自己的专业领域他们往往会自信心十足地据理力争。越南人宗教信仰观淡泊,他们勤劳,聪敏,是踏实的实干主义者。这点不同于大部分东南亚国家,却和中华民族如出一辙。的确,越南在地理环境上毗邻中国,在历史上多次被中国统治,文化多少受中华文化影响,特别是儒家思想的影响。越南主体民族是京族,占其全国人口的百分之八十以上。京族也是中华五十六个民族之一,但在中国境内只有两万多人,都是从越南迁至中国的。越南有自己独立的历史和文化根源。面对强大的文化侵染,偏弱势的文化常常表现出激烈的自我保护意识和敏感的自尊心。对于文化独立性的保护,和对于祖国领土完整的坚持一样,很容易激发人们与生俱来的爱国主义热情。这点在“什么都是我发明”的大韩民族身上有很好体现。但又不可否认,在强大的民族主义驱动和政府推动下,韩国的文化输出在全球范围大获成功。而再观新加坡,为了确保多民族共存的和谐统一,政府倡导对于各个民族最大程度尊重保护,也可能因此,坡人对文化的态度都是包容平和,甚至略显冷漠的。

看到一种说法是十二生肖传入越南时,“卯兔”被误会成了“猫”;也有说传入越南时当地还没有兔这种动物,就改成了猫。不管是将错就错,还是有意为之,这在文化输出与文化自我保护的角度来看,是一个合理的存在。

可是呢,“兔兔这么可爱,而且我也属兔兔”,怎么在越南就变成了高冷的猫咪呢?

春卷和奥黛

越南美食总让我欲罢不能,不论是清香的牛肉河粉,还是松软多汁的法棍三明治,或者越南春卷,都是我的心头好。两次越南之旅,记忆最深的也都是越南的食物。

在越南,仿佛所有的食材都可以和薄荷叶,罗勒和生菜一起,卷在春卷皮里吃。在湄公河的小岛上,炸的整鱼是把肉拔下来裹在春卷皮里吃;胡志明市街头的小摊,鸡蛋是裹着春卷皮烤着吃;在高级餐厅里,柠檬香草味的火锅涮牛肉也是裹在春卷皮里吃;海滨小城美奈的烤肉店里,炭火烤的羊肉还是裹着春卷皮吃。越南春卷似乎是可以无限发挥的一种食物。

当然,美中不足的是越南美食缺乏多样性,吃来吃去也不过河粉,法棍三明治和春卷这几种选择,味道也都是清爽鲜香为主。一次参加新公民集体活动,小组里有一个越南裔女生,说她来新加坡之后最不习惯的是这里的食物,太重口了,只有自己下厨做饭。我一听大惊,新加坡的海南鸡饭,肉骨茶等等都不能算重口味的菜式呀,她那是没见识过咱们大川菜吧。 作为越南春卷爱好者,我和太石在家里将这道菜进行了改良——川味辣酱春卷。春卷皮还是地道米皮,内馅可以是虾仁,鸡丝或者烤肉,配菜还是标准的米粉,生菜,小葱,胡萝卜,薄荷和罗勒,重点是一定要放一勺重庆带来的外婆自制辣椒酱。辣酱简直是点睛之笔,搭配起来滋味非常丰富。

和越南美食一样让人垂涎的,还有越南美女。没来越南旅游之前,公司有一位越南同事正好和我一起共事。吃饭时聊天,他说他老婆非常怕晒黑,不管去哪,有没有太阳都要撑遮阳伞。要知道就算新加坡常年盛夏,日照强烈,但是日常生活中基本没有看见撑伞的人,这儿的小伙子姑娘们大多都是黝黑的健康肤色,阳伞应该是日韩美眉的标配啊。后来在INS上看到他分享的照片,他老婆果真是个白皙时尚的美女。公司之前还有一个实习生,越南小姑娘Kim,温柔腼腆,和我交流不多。她平日里长发披肩,脸都淹没在长发里,我一直没太注意过她的长相。后来国内过来的同事问我:“你觉得Kim长得像谁?”。我仔细一看,哇,活脱脱的“奶茶妹妹”。至此我对越南出美女深信不疑。

终于到胡志明市,可以亲眼确定一下了。的确,街头能看到不少漂亮女孩,最赏心悦目的,是那些身穿越南传统服饰奥黛的姑娘们。奥黛的胸袖腰剪裁非常合身,太胖或太瘦都没法穿。而越南姑娘个个身材匀称,凹凸有致,把奥黛的美展现得淋漓尽致。越南姑娘也爱美,在一些景点,总能见到穿着奥黛,化妆精致的女孩们,在专业相机前各种凹造型摆拍。我在享受越南按摩的时候,太石自己拿着相机在最具文艺气息的教堂前蹲点拍照,拍到的照片里越南女孩身形飘逸,顾盼生辉,他非常满意。他当时还感叹我不在的时候他总能抓拍到好照片。“当然了,我在你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拍美女么?”,我质问。

越南之南

这个视频是和同事们一起的第一次胡志明市之行。拍摄和后期编辑版权归LIU BO同学所有。经典梗是他让我和鑫鑫对着镜头拍手,标记关键帧他好剪辑。结果喊一二三之后,我俩都配合的拍手,他自己居然伸出剪刀手摆造型。。。